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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河床》:余秀华,我只是把痛苦撕裂开来,让你今夜无法入睡

《河床》:余秀华,我只是把痛苦撕裂开来,让你今夜无法入睡

水就那么落浅了,不在乎还有多少鱼和落花;到河床露出来,秋天也就到了;昨天我就看见瘦骨嶙峋的奶奶,身上的皮能拉很长,哦,她为我打开了一扇门,把风景一一指给我,她的体内有沉睡的螺丝,斑驳的木船,行走路线是忘记了。她说打了一个漩,还是在老地方黄昏的时候,我喜欢一个人去河床上,看风里,一一龟裂的事物,或者,一一还原的事物;没有水,就不必想象它的源头,它开始时候的清,或浊,我喜欢把脚伸进那些裂缝,让淤泥埋着,久久拔不出来,仿佛落地生根的样子。

这是余秀华最近发表的一篇诗歌,名叫《河床》,引起了大众的热烈点评,有人说,这可能就是余秀华作品的魅力吧,自然,不加雕琢,平凡,犹如你我;还有人说,作者多彩灵魂的裂变,犹如一花一世界,一草一天堂,总能在支离破碎中,打动我们隐秘的感情片段,让我们瞬间落泪,进入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。

再看这首诗,请注意这些意象:水,鱼,落花,河床,秋天,奶奶,门,螺丝,船;都有独特的含义,看似平静的叙述之下,却是感情的一层层推进,就像秋天的河床,水没了,鱼也没了,她似乎老的走不动了,满身皱巴巴的,但她的内心深处,谁说不还流淌着另一条河呢?这一首诗,充分展现出浓浓的余秀华格调,不娇柔,不造作,语言散而又聚,张力之下,是文字里美的鳞片在闪烁,而时光,就流淌在河床里。

余秀华,一个农村来的残疾女人,她的苦难和纠结,远远大于周围的人群,而所谓的成名之后,受到的还是质疑和伤害,这让她总是可以近距离的感受伤痛,把痛彻心扉的感觉化为文字,呈现在我们面前,因为血淋淋,更加心戚戚,当我们面对更多行尸走肉的诗歌作家,面对文人相轻的污蔑,我们更加珍惜余秀华的诗歌,更加庆幸我们还有余秀华这样的作者。

最后,我还想说一说余秀华的成名作,也就是被很多人误解的《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,我们暂时先忘掉所谓的马赛克思维,再来好好的读一遍:我把无数个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,我把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去睡你;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!一个如此追求爱情,或者是追求理想的坚定女人!她不分黑夜和黎明,抛却一切杂念,像是一道闪电,掠过高山大海,直奔目的地,我想,在看这首诗的时候,千千万万的人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“睡”上,而是被她展现的全力以赴所感到落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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